第三十二章

    人皮扣的美是短暂的，它注定无法在皮rou上长久停留。

    当晚，rnel就让norry帮他拆掉了丝带和钛合金环，在小臂内侧留下了泛红肿胀的孔洞，像一排整齐的咬痕。

    伤口愈合的这几天，日子又恢复了那种死水般的平静。

    没课的下午，rnel靠在沙发上，百无聊赖地刷着ig的好友动态。

    屏幕上滑过的，都是他那些朋友生活很充实的日常：在俱乐部开香槟、在健身房对镜自拍、在深夜的公路上飙机车。

    他机械地滑动着屏幕，看着那些曾经让他乐在其中的画面，现在却只觉得很生疏、遥远。

    突然，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ig小号的消息弹出，一个备注为[even]的联系人发来的消息。

    [好久没联系了，你最近过得怎么样？]

    rnel愣了一下。他点开聊天界面，翻看了一下之前的聊天记录，才隐约想起这个人是谁。

    去年认识的一个同龄人网恋对象，长得挺符合他当时的胃口。他们聊了一个多月，打过视频，甚至交换过一些私密的照片，后来觉得没新鲜感了，就和平分手了。只是当时谁也没提互删，就这么一直躺在列表里。

    [还行，怎么了？]  rnel回复。

    对面很快回复过来：[下周我要来维斯珀海文看一个音乐节，你下周放春假了吗？还在不在那边？在的话刚好可以线下奔现叙叙旧呀]

    rnel看着屏幕上的文字，当然明白这句“叙叙旧”背后的暗示——其实就是想见面上床。

    以前，他很热衷于这种在网络上和陌生男人搞暧昧、寻找刺激。因为他不敢向家人、朋友坦白自己是同性恋，所以只能把真实欲望的一部分发泄在虚拟的网络世界里，另一部分自然是在gay吧。

    每一次新鲜的刺激都能让他短暂地忘记现实的空虚。

    可是现在……

    rnel闭上眼睛，深吸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他确实很想回到正常的生活，想把这三个月发生的一切都当作一场梦。

    可是就算他现在去见even，就算他能和对方上床，他就能把强暴norry、把她关在这里的事实抹除吗？

    外面世界那些光鲜亮丽的社交、刺激的暧昧，似乎已经无法覆盖内部世界的重量。

    [没空，最近很忙]

    发送完这条消息，rnel直接拉黑了他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傍晚，rnel端着晚餐了进主卧。

    norry放下平板，抬起头，看着rnel把餐盘放下，突然开口：“你是不是把我当成什么发放任务的npc了？”

    rnel疑惑地看向她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    “只要到饭点，或者你想找点乐子、需要我做什么的时候，你才会出现来找我触发剧情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想怎么样？要我二十四小时陪你聊天吗？”rnel拉过小矮凳坐下，语气带着惯常的嘲讽。

    “额……不需要。”norry无语地拿起叉子拨弄盘子里的牛rou。

    “我只是好奇，你最近是不是都不出去了？不去找你那些朋友玩？或者……去gay吧？”

    norry插起一块牛rou放进嘴里咀嚼。

    她虽然不知道rnel在gay吧里具体干过什么，但以她对gay圈的刻板印象，加上他这副轻浮的皮囊，不用猜也知道他肯定玩得很花。

    “关你什么事，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，还用得着向你汇报？”rnel说道。

    norry咽下嘴里的食物，抬起头看着他：“那你每天窝在家里面对我这个你最讨厌的人，这就是你说的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？你是受虐狂吗？”

    rnel被norry的话烫到，烦躁地移开视线。

    “你才受虐狂，让我给你改花刀，还让我用烟头烫你我都没见过像你这样要求的。”他双手抱胸，看了看她那被袖子挡住疤痕的手臂。

    “哪有被囚禁的人像你这样的？还心安理得接受我给的东西。我对你做了那些事，你难道就不恨我吗？”

    “谁说我不恨你的？我又没有斯德哥尔摩。”norry反驳道。

    “你给的这些东西本来就是我应得的补偿。而且我没有任何娱乐无聊得要死，就算你不给我这些，以后我也可能会找你要。”

    她看着rnel，眼神冷淡：“我知道你给我这些是出于补偿心理，但这改变不了你做过的事。”

    “我当然知道改变不了什么。”他语气有些不耐烦，“但谁像你一样要求绑架你的人伤害你的？我真他妈搞不懂你到底想要什么？”